忆念老校长侯朝海先生

郁尧山发表于2016-12-4

上海水产大学(现上海海洋大学,编者注)是一所有着91年历史的老校,现有可能建设成为全国唯一一所水产学科门类和培养层次最为齐全的大学。它的前身是1912年创办的江苏省立水产学校,因校址在吴淞镇炮台湾,俗称“吴淞水产学校”。1937年8月日军进攻上海时,被夷为平地而被迫停办。在这艰苦曲折和烽火云烟的25年中,为我国水产事业培育了21届毕业生,达400余人;其中不少学子成为我国水产界和航海界的重要骨干和开拓者。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原吴淞水产学校老校长侯朝海先生,团结广大校友和水产界有影响的同仁,向社会呼吁要求政府恢复“吴淞水产学校”。经过千辛万苦地筹备和游说,终于在1947年经上海市政府批准,成立“上海市立吴淞水产专科学校”(属大专建制),同时任命侯朝海先生为校长,实现他一心复校的夙愿。与其说没有复校,就没有“水大”的发展基础;不如说没有复校,就没有“水大”今天的辉煌。饮水思源,在建校历史上,这位全国著名的水产教育家,他的一生有着许多可圈可点之处,是“爱校治校”的典范,浓缩了“水大”人“勤朴忠实”的独特人文精神,成为光辉闪耀的“水大”人风骨,必将激励和昭示着更多的后学青年,为我国水产事业,奋发创业。

  • 复校初期

为了筹办方便,在东长治路302号设立办事处,作为筹备、联络、聘请教职员工、购置设备的办事机构。1948年初,在各大报刊上登载了招生广告,招收初中毕业生和高中二年级生,学制五年。是年2月23日,在办事处接纳学生报考,数日后借市区格致中学作为考场,迎来了五湖四海慕名前来应试的学生;气氛肃穆、考题深奥,时间排得很紧凑,仅在一天中完成。3月初见榜,就开始办理入学手续。当时只招渔捞专业一年级一个班26名和二年级一个班38名(均属春季班),学校设在复兴岛联合国善后渔业物资管理处(简称“渔管处”)作为临时校址。

  • 简朴的学生生活

我是渔捞专业二年级学生(1951届)。入学第一学期,学校既无像样的教室,又无食堂、图书室和教职员工活动场所;全校仅有一间不到40平方米的平屋教室,位于复兴岛北边的A4室,供两个班轮流上课;学生宿舍是在渔管处大门附近,背靠黄浦江畔两座活动房屋,远离课堂600余米,是以片片铁瓦楞搭成弧形的简易建筑物,里面排成两行可以折叠的帆布床,中间作为通道,设有小桌两张,无凳椅;活动房后面有一个泥地的篮球场,一副已经破损的木制篮球架,边旁树立着一副双杠,周围堆叠着高如山丘的“善后救济物资”和备以修造渔船的“美国洋松”,同学们因地制宜地把它作为自修和朗读的好场所。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些设施原先是“渔管处”训练的场地,复校后由政府拨给使用。学生膳食非常艰苦,食无鱼肉,经常是青菜、豆腐等家常便饭。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侯校长都毫不在乎、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克己奉公,为复校日夜操劳。同学们耳濡目染,激励着大家勤学苦练的意志。

  • 一流师资

一方面是一流的师资,另一方面是简陋的校舍和设备,形成鲜明对照。这是侯校长扬长避短的独特举措。当开学第一堂课时,侯校长在航海界前辈,知名航海家曾经五先生(第一任教务长)陪同下来到教室,才得知那位身穿淡灰色整洁旧西装、温文尔雅、仪态端庄、风度翩翩,操着一口无锡口音的长者,就是我国水产界中名闻遐迩的原吴淞水产的老校长,现兼任海洋学教授。侯先生面露笑容、和蔼可亲得给同学讲述校史和学校倡导“勤朴忠实”的治学之本,肩负着培养水产技术人才,振兴中华水产事业的重任。培育学生应该具备热爱劳动、敦厚朴素、忠诚老实、实事求是的精神风貌。复校的真正含义是重新创建、继往开来,为发展渔业生产维护我国海权和渔业主权……等。讲得实实在在、有声有色、深不可测,全面描绘了渔业工作者的前途和命运,听之茅塞顿开。侯校长以勤俭办学的务实精神,用这堂45分钟的海洋学课代替了开学典礼,如敲金击石围绕在我的脑海里,给同学们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使我在50余年后记忆犹新。

随后各节课程中,老校长请来的名师不胜枚举。如水产界耄宿、权威李东芗,知名航海家和引航员秦铮如,水产名家“渔管处”总船长余鲲,航海家、远洋一级船长高鸿章,留日水产专家杨月安、张友声,化学博士侯毓芬,留美造船专家钱俭约,气象学家陈纯枢,留英博士、著名动物学家寿振黄(解放后任中国科学院院士、中科院动物研究所所长),留美机械动力学家(交通大学名教授)许玉赞、留日水产名家陈椿寿和陈谋琅,数学教育家俞之江诸先生等,还有中央水产实验所好几位专家和教授也都来上课。他们都由侯校长亲自登门聘请。由于侯校长德高望重、忠厚朴实、诚恳待人,为学校为学生夙兴夜寐,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复校上,博得他们的同情和支持,纷纷应聘来校讲授。老师们大都是兼职授课而不支或少支薪金,有的甚至连车马费都由自己垫支。即便是专职教师,待遇也很菲薄,他们含辛茹苦、筚路蓝缕,真是功不可没。

  • 爱生甚于爱子,爱校甚于爱家

1948年9月暑期后的第二个学期,当同学们返校时,学校已有很大改善。两幢全新的木板平房(500平方米),已经建立在活动房宿舍的临近地方。虽然甚为简易,但都整洁明亮、窗明几净。房屋外围是以木板作壁,室内都以砖墙间隔,隔除了噪音,使教室内比较安静。屋内设有会议室,可容150人左右集会,也可兼作乒乓室、教职员办公室和宿舍、四间教室、两间新生宿舍、食堂、厨房、储藏室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同时还迎来渔捞、加工两个专业的新生55名,在校学生已增至119人。有了办公室,开始驻进两名员工和庶务员,并安上电话,订阅各种报刊。据说建房费用,来自1947年李东芗先生60寿辰之际,同学会成员以祝寿为名发起的捐款,筹得国币4亿元作为筹备学校的经费。自从有了这两幢木板房后,学生生活和学习环境大为改观,可以在教室内朝朝暮暮进行自修。侯校长也经常来校查看各方面情况。他总是面带笑容、态度温和,易于接近,和同学亲密无间打成一片。问寒问暖、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同学的日常生活和学习。有时劳累了一整天,他索性不返回市区,入夜后就在办公室里搭上一只帆布床,以公文包当枕头,盖上一条毛毯就此宿夜了。早晨则以大饼油条充饥。遇到什么困难和急需解决的问题,总是从容不迫,千方百计地去设法办好。奇怪的是只要侯校长在,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对同学的合理要求,他总是有求必应。这和他的埋头苦干、朴素、踏实、认真的工作作风是分不开的。因此同学们在谈论中都称颂他为“当代的武训”。当然侯校长的出身、身份和武训截然不同,但是他永不懈怠、开拓进取、勤奋办学的精神,是值得大歌大颂。

复校初期的经费捉襟见肘时,没有条件设置教育基金,更无奖学金可言,侯先生对学生的爱护,真正作到“职为生所用,情为生所系,利为生所谋”的崇高思想境界,“爱生甚于爱子,爱校甚于爱家”。他对学生经常资助。当时在加工专业班上有位贫寒学生,他的学习和生活费用,均由侯校长个人全包。又如为了提倡学生健身锻炼,不仅强调“要有健康的体魄,才能胜任于海洋工作”,一次清晨5时许,侯校长突然出现在篮球场上,见到勤于锻炼的一些同学,每人奖励银圆一元,以资鼓励。每当暑假后,学生返校,对各门主要课程,都得进行一次测试,成绩优异者,每门课程奖励银圆各一元。这些奖金均由侯先生自掏腰包。

没有课本,教材都以讲义为主。讲义的数量较为可观。他就发动学生,刻蜡纸,印讲义,作为一种勤工俭学举措。又如总务处对学生伙食经营不善,学生自发组成“膳食委员会”,推选我为“膳委会”主任,代表全校师生去办事处向总务处交涉,争辩了数小时。总务处主管理缺词穷,恼羞成怒地拍着桌子,指斥我是“带头闹事”,以开除相恫吓。交涉未果返回学校后,我将情况告诉了庶务员樊先生及同学,便很快传到侯校长耳里。第二天清晨,他从市区匆忙赶来复兴岛,找我亲切谈话,热忱地给予安慰,严厉地批评那位主办会计“信口开河,哪能随便开除学生呢!”校长说,学生要求自理膳食是好事,更可以增长学生的办事能力,校方全力支持。这个消息传开后,大家欢欣鼓舞;随后“膳委会”办得有条不紊,每天都有同学轮流值日,陪同炊事员买菜和向市场粮食部门领取配给粮,由学生自己管理,伙食也得到很大改善。据说侯校长平时很少照顾自己的家庭,女儿由侯毓芬先生代为抚养。有一次他的公子找上门来,向侯先生要零用钱。他只给他一些回家的车费,还脱下脚上的袜子要孩子带回去洗洗再穿。上述例子举不胜举。大家非常敬佩他。

  • 解放前夕

1949年春,解放战争随着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的胜利,全国时局起了决定性变化,迫使蒋介石引退和国民党选派代表去北京参与“国共和平谈判”。谈判破裂,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举南下,横渡长江,解放了南京,红旗插上了“总统府”。捷报频频而来,国民党节节败退。于5月3日解放了杭州后,重兵围攻上海。上海成为一座孤城。虽然国民党军集中残兵败将,梦想抵挡一阵,阻挠解放军进军,但大势所趋,解放上海只在旦夕,败军惶惶不可终日。国民党军一方面大肆捕杀革命志士和进步学生,警车、装甲车到处乱窜,搜查所谓“可疑分子”;另一方面在外滩抢运金银财宝去台湾,抢劫所有机动船只准备撤离,白色恐怖笼罩着整个上海。尤其是复兴岛上,驻有大量败军,“长治”号战船就停在渔轮码头外侧作接应。蒋介石曾一度闯入岛内,召开国民党将领会议,并暂住岛上。“渔管处”的大批美式、澳式渔轮早已停航待命,被作为溃逃出海的工具。蒋介石就是从这里坐“长治”号逃往舟山群岛的。而且在4月中旬,由大公职业学校进步学生数百人集会于复兴岛公园,惊动了国民党上海警备司令部、警察局和特务的关注。这个横卧在黄浦江的小小半岛一时戒备森严。蒋介石来岛时更形成一个最为敏感的区域。郊区围攻的战火越来越激烈,于4月22日开始,军警把守岛区。23日实行封锁岛口,市民只进不出,岛上乱成一片。谣言四起,有的说败军要拉夫、拉壮丁,也有说他们早已看上吴淞水专的青年学生,准备强行拉去台湾,充当船员和士兵。被围困在校的100多位同学人心惶惶,在逃离无策的紧要关头,由“膳委会”召集商议对策,唯一办法就是求助于市区的侯校长。经电话联系(约上午7时许),答复大意是:“要同学集中在校,作好撤离准备,千万不要外出乱走,以防不测”。约9时许,校长冒着风险,只身从定海桥徒步走到校内,汗流浃背,忧心忡忡,急促地喘着气。见到学生安然地都在校舍内,便放心地匆匆走向“渔管处”大楼,找到处长赵君迈和驻守部队的首领,费尽口舌,总算征得勉强同意,并限定在10时前全部撤离。校长又直奔学校招呼全体学生即刻撤离。在这紧要关头,大家团结一致,相互关照,刹那间背上行李包裹、手提箱子,飞速步出定海桥,仓皇离开复兴岛。转道去杨树浦路时,枪弹已经在头顶上方飞窜着。当大家挤上8路有轨电车的拖车,车厢内已挤得水泄不通,车顶上方枪弹仍然飕飕地呼啸着。据说这是最后一辆电车,其他交通工具早已停顿了。车至十六浦,下车步行至南市关桥“华胜网厂”。这是侯校长预先给我们安排的住宿地:一间水泥地大仓库敞开着大门,库边已备好大量新锯的木板,是专供同学防潮湿搭铺之用,还安放着柴米,一名炊事员早已准备好午餐在等候我们。看来侯校长胸有成竹,早已周密地给我们安排了一切。他的爱心深深打动了每一位学生的心灵。午餐后,家住上海或有亲友可投的同学,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去,留在网厂的外地同学约有70~80人。第二天(5月23日)上午,按照校长的留言,由我去江西路“渔业银团”找他,他诚恳地接待我,关切地问长问短,并叮嘱我要照顾好同学的膳食,从口袋里掏出16银元,要我去添办一些佐食。回程时,很多店铺早已停业,好不容易找到几家,购得一袋黄豆和油酱之类,接上了一餐之用。每人以两瓢酱油黄豆拌饭充饥。5月24日早晨,管厂门的老者告诉我一个特大消息:上海市区苏州河以南已经解放,他还亲眼目睹解放大军露宿在外滩的人行道上。同学得悉后个个都兴奋地跳跃起来。随即“膳委会”办了大量红纸绿纸,欢呼解放大上海,写成各种标语,画了漫画,自发组成若干个小组,从南市张贴到南京路、西藏路一带,把国民党遗留下来的反动标语和口号全部覆盖掉。5月26日市内局部地区已恢复交通,8路有轨电车开始通车,同学集体返回学校。当进岛区,只见满地狼籍,尤其渔轮码头一带,油轮已寥寥无几,存下的是几艘破烂不堪的废旧船,仍然平静地停靠着;另几艘半新不旧的渔轮,因渔工抗拒去台湾而故意放水沉没在码头外侧,正在排水打捞。在码头和通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国民党残军和马匹的尸体;普善山庄等慈善部门正在把尸体,用卡车一车又一车拖走。据说这些尸体是国民党残军逃离复兴岛时争登渔船而自相残杀的。见此情景,触目惊心。如若没侯先生果断设法把我们撤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校长之举,不仅保全了同学,免于被国民党抓走,又使学校保持了原貌,意义十分重大。

  • 气象更新

1949年6月,学校由上海军事管制委员会接管,任命侯朝海为代校长。8月份继续招收渔捞、加工二班学生。同时,闵行水产学并入学生60人(渔捞、加工、养殖3个班级)、教职员工20人,作为附设水产职业部(中等学校建制)。暂借市区宝通路100号凌州中学校舍作为分部。1950年初,由于分散办学甚不方便,又租借中山北路私立大夏大学(现华东师范大学前身)部分校舍集中办学(当时闵行技校的学生已毕业),又招收养殖专业新生一个班(高中毕业生,学制三年)。学校已有一定规模,全校学生已达200余名。“夏大”环境很美,设备齐全,有田径、篮球、足球等场地,还有几块大草坪。同学就此开展各项体育活动,又可以在“丽娃河”畔练习划舢板。学校的各项工作逐渐走向正轨,并成立学生自治会和校务委员会,把学校搞得生动活泼、朝气蓬勃,呈现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由于当时处于解放初期,国民党在海上实行封锁,经常派飞机对上海进行扰乱和轰炸,学生痛感无法出海实习。侯先生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见缝插针,激动灵活,巧妙安排各种丰富多彩的活动。不能下海,就改去运输船,航行长江线(走天生港、九江)进行驾驶实习;利用暑假去浦东一船厂进行渔轮大修实习;把学校的小舢板装上蓬桅去吴淞“三夹水”以流网捕捞鲚鱼的实习;在东长治路“雷斯登”工学院帮助上海港务局开展长江航线高级船员职务考试,参加考试的船员,都有丰富的航海经验,但限于文化水平,有的甚至于“白肚皮”(文盲,不会书写),我们按照考题一问一答,把他们的答案代为记录在考卷上;1950年5月舟山群岛解放后,海上封锁被彻底粉碎,又让我们上“中华水产公司”的渔轮出海,进行拖网实习等,使之有更多机会走向社会去遨游、求索、理论联系实际,学会实际操作本领,为今后工作打下扎实基础。

  • 毕业分配

1951年3月,渔捞专业51届同学已完成学业,集中在学校等待高教部和华东军管会统一分配。侯校长面带笑容来到我们中间,语重心长地和大家谈话:“目前正处于建国初期的恢复时期,期待着你们奔赴各省去工作。可是当前的渔轮和水产科研部门还不多,这次分配的重点是各省的水产行政部门为主,是相对对口的,去那里是以工作代替实习,期限一年。分配名额:浙江省农林厅水产局6名,考虑到该省群众渔业比较发达,而且也很复杂,由四名浙江籍的同学,搭配两名外地同学同去。这样本省人情况熟悉。工作也就方便了。福建省水产局3名。该省地方言语多而复杂,拟派一些较为适应的同学去。西南地区水产处3名,那里是个淡水区,可能和你们学的暂时不能对口,但有校友周方同志在那里,同学去后可以得到他的帮助和照顾。其余同学去青岛的水产企业和科研部门”。校长告诫我们:“目前各部门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可能不尽人意,都需要你们去创造和开拓,任重而道远!要切记当工作顺利的时候,千万不能骄傲;遇到困难的时候,要奋发前进。你们是吴淞水专复校后首届毕业生,一定要为以后各届毕业生开个好头,学校寄予愿望……”。校长的谆谆教导,一字一句铭记同学心里,依依不舍地别离学校和老师。

当年从这里毕业,奔向社会的校友们,大都已成为国家栋梁之材,在平凡工作岗位上创造了不平凡业绩,成为水产创业中的行家里手;在相当一级的行政部门和科技界、教育界担任领导职务;也出了不少研究员、教授和高级工程师等水产专家,为祖国的繁荣、人民的幸福和水产事业的健康发展贡献睿智、施展才华,作出了很大成绩,受到国务院和省部级嘉奖。这些成果应归公于母校的培育,是母校的光辉。

  • 敬业奉公,为人师表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上海水产大学能历经抗日战火、国民党执政期民不聊生等艰难困苦中求得恢复和发展,这于我校历史上“爱校治校”的杰出人物,我国著名的水产教育家、老校长侯朝海先生万事以学校学生为先,一心为生,“爱校甚于爱子”,一心为校,“爱校甚于爱家”,敬业奉公、任劳任怨、艰苦奋斗、鞠躬尽瘁的高尚品德,为人师表的人格魅力分不开的。虽在吴淞水专改名为上海水产专科学校,又扩建为上海水产学院期间,他蒙受左倾思潮的影响,职务不断下移,却毫无怨言、尽职尽责、辛勤耕耘,将名誉和地位置之度外。他鲜明生动的人格品质,严以律己的率先垂范,“勤朴忠实”的治学精神和一心一意为发展我国水产教育事业的崇高追求和思想风范,必将激励一代又一代学子奋发创业。

 

写于2003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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