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深刻的侯朝海先生

严正伦发表于2016-12-4

我求学时代的校长,如自小学算起直到上海水产学院毕业时止,可真数不清也道不完。由于生不逢时正值战乱年代,奔波逃难,今年在甲地有位校长,明年在乙地又是另一个校长……磋舵岁月,如今我年华已老,诸多校长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数来只有侯朝海先生了。记得很清楚,侯校长始终以校为家,他的办公室的一角就有一张床铺,平时就兼作为会客室、休息室,而且还是与学生们聊天的场所。他生活极其朴素,我在校5年,他工作再忙,频繁因公外出,却从未见他坐进公家交通车。学校放寒暑假他都留在校里,也很少见有他家人来校找他,他是为水产教育事业奉献了一切。

侯校长是平易近人的长者,从不故作威严地对待学生,对同事们也从不摆校长架子。在他担任校领导职务的几年里,同学们在课余闲暇时,常常喜欢到他办公室去找他聊天,大家天南海北地从学校种种而谈到渔业,再谈到他精通的海洋气象学等等。他从不说教,总是与学生平等讨论。记得有一天深夜,同学们谈兴正浓,侯校长仍不忍心赶我们走,可能由于他白天工作劳累疲乏,晚上又被大家缠着没完,倦意太深了,随口问我们:“今天是星期几?”我们回答后他老又问:“那明天是星期几?”大家都呆了,过后还拿这当笑话讲,一点都不体恤他的辛劳,想起来真惭愧!

侯校长薪金有多少我们不清楚,却拿他当作“摇钱树”。班级有活动缺经费,总向他募捐赞助;学校有校外活动如体育比赛、演出,更不用说他必掏腰包。最令我难忘的一件事是,二弟读高中学费无着落来校向我诉说,适逢侯先生路过,我向他说明了原委,他毫不犹豫地帮了忙。虽然钱数不多(大约是5元),但在当我家最困难时也不无小补,更给了我二弟以鼓舞。我毕业后还他还客气哩!我二弟如今是西安电机工程师了,能有今日,侯校长雪中送炭的义举不可忘。

(转载自1994年11月1日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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